星期四, 6月 07, 2012

親愛的,我為你種的花,就要開了


這麼多年,答應好要做的事,很多都沒做好。
沒有買房子。沒有賺大錢。沒有去環遊世界。生了小孩,也無法教到很聽話。
身份證上職業欄寫著自耕農,卻連一顆有機米,有機蔬菜也種不出來。
屋外的果樹,永遠掛著又小又醜的果子又長滿蟲。

問我這一切為什麼,我真的不明白也莫明其妙。

就像你問我,自己設計生產健身器材,為什麼會越來越胖,體力越來越差。說實在,我還是真是說不清楚這件事。

我一直用許多似是而非的說法,來讓自己,感覺很良好。
那些生產跑步機的,自己都跑不好。
生產高級自行車的人根本不騎車。
銀行經理摸過那麼多錢,卻根本不會賺錢。
甚至有廚師不敢吃自己賣的食物。
官員完全不相信政府。
民意代表完全不民主。
我儘量去做我能做到的,太多做不到的,越來越難,解釋得清楚。

你說至少種個花吧,反正也不會毒死人。

住在公寓樓上的媽媽,有一雙綠手指,可以在半空中創造出一片花團錦簇,綠意盎然。
在鄉下土地那麼多,連朵花也種不起來,還能有話說嗎?
我一直想,從小跟著父母種田,論起年資,早就有具備領退休金的資格。

但是,我沒種過花。

沒有種過花,連朋友好意種得高大茂盛的花盆,交到我手上,往往很快一命嗚呼。
種過 名種香水玫瑰,卻只能長出一大叢玫瑰刺。還長蟲發出臭味,只能曬乾放把火燒了。
依照輪迴的說法,可能是從小拔過太多雜草,雙手沾滿了,
植物的怨念。

開始認真想,,,是真的,放棄自己身為退休農夫的驕傲,開始學種花。
整地,改良土質,做培養土,育種,澆水施肥,一日看三次。
直到今日。
這是答應你,為你種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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