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4月 25, 2013

兩個大西瓜





熟識的水果攤老闆, 熱情的招呼我買大西瓜。

一大卡車圓滾滾的大西瓜, 沒有其他水果, 我搖搖頭對老闆說, 我要買拜拜水果,不想買大西瓜。

長得粗黑壯大的老闆 ,我一直很欣賞他挑選水果的眼光和自信。 他難得地露出痛苦的表情,沮喪地對我說, 不買西瓜可以,但是他一定要送我兩顆吃吃看。

他堅持要我打開後車廂,捧來兩顆西瓜,我只覺得車底一沈,西瓜就上了車。

我慌亂地逃離水果攤,只覺得胸口發堵,心裡難過。

我明白老闆的心情。

這一大卡車大西瓜如果不送人,到底要賣到什麼時候啊。

我喜歡吃西瓜,但我實在不喜歡買大西瓜。
因為買大西瓜都像在賭博, 賭輸了,就成了一顆燙手的大地雷。
我不常切到好的大西瓜,就像我的人生. 經常,拿到一手爛牌,輸得一塌糊塗。

我載著大西瓜,停車等紅燈的時候,碰的一聲,好像撞了車。

開動的時候,往後滾的力道砰的一大聲又讓人膽戰心驚。

兩顆大西瓜在後車廂滾來滾去,好像一對熱戀情人,激烈地搞車震。 
我只能小心翼翼的開車, 偶爾會想,有生之年這樣小心地開車,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呢? 
好像是,載著大腹便便的老婆去醫院生小孩。

現在車上載著兩個大西瓜,停車砰開車又砰轉彎又砰砰。 那過程中的壓力,我想和載兩個要生小孩的孕婦差不多。

當然,人生中要遇到這樣的情況,應該是不太可能的。搞大一個孕婦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載兩個那怎麼還受得了啊!

所以,是男人,都應該要小心謹慎。千萬別把自己弄得這樣焦頭爛額才是。

兩顆大西瓜,讓我多花許多時間才回到家。抱著它下車,沈甸甸的充滿了存在感。

陪伴一起辛苦走過,難免會產生感情。看著它們倆,就像陪伴著我們一起走來的許多朋友。

雖然心裡一直想著,這兩個大西瓜切開,到底是好西瓜還是壞西瓜啊!

拿起刀卻一直下不了手。明知一刀下去就知道好壞。
如果一刀切下.
也能分出好朋友或豬狗朋友,不知能有多好啊。

星期四, 4月 18, 2013

高梁啤酒

喝酒聚會達到了某種層次,高難度的挑戰和冒險,在所難免。
就像車子騎得熟悉了,就會想放開雙手試試。
小牌打久了也會想傾家盪產廝殺一番。

喝低度的啤酒,往往只有第一瓶最好喝,清爽的口感令人一掃疲憊,味口大開。
但是很難喝醉,酒桌上往往一打一打不斷消耗,
就算價錢不高,積累下來卻也消費驚人,
只要懂得連消帶打的技巧。真的玩下去只是勞神傷財,
一直跑廁所排尿,實在很累人。

高梁酒效率高,即使小口喝,熱辣辣的滋味,
從開始時仿佛鞭擊的痛感,到後來麻痺神經的快感,
表面的刺激直到深層的撫慰,
一次次一層層地衝擊加深,就像舉杯飲酒的好友感情,
濃厚的,化不開來。

混酒喝一般來說是大忌,
不同類的酒精混合在肚子裡,就像在制造化學炸彈。
這種喝法,在國外酒吧最有名的是小杯伏特加放入大杯啤酒,
就成了威力驚人的調酒,酒名很直白,就叫深水炸彈。

到底高梁酒+啤酒的喝法來自何時何處,已經難以考證。
但是如此生猛強悍的喝法,竟然會流行起來並成為主流,
就讓人摸不著頭緒,引人費解了。
剛開始面對這種酒,心裡都難免要抗拒萬分,
從每個人視死如歸的表情看來,擺明了這就是自殺式的喝法。
半杯啤酒加半杯高梁,
沒有了高梁酒的熱辣,也沒有了啤酒的苦澀,
多喝兩杯,反而開始覺得甘甜順口。

後來才明白這感覺就像外遇,
滿載著罪惡的刺激和痛感,從開始到最後。
原來讓我們奮不顧身的,是惡魔果實的迷人味道。


你常問我,為何要寫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認真想過,我也分不清, 啥事要緊,啥事不要緊。
就像你難以決定,眼前這一杯,究竟該不該喝下去。

星期二, 4月 16, 2013

情感的餘味





你看著我仔細裝上烘焙好的咖啡豆,緩慢的研磨,費事地煮水,耐心地等待一杯咖啡。

你說,便利商店一杯咖啡只要40元,不用等一分鐘,還強調現磨香淳好滋味。
更可以,集點換贈品。
看著我搞半天裝神弄鬼,卻只是熬了一小杯,像中藥水。

是不是這樣煮咖啡,表現特有品味,喝起來特別爽?

我認真想,卻難以解釋明白。

喝咖啡這件事,和許多事一樣,難以清楚地說明,我和你,你和他,他和她。想法不同。

就像有人喜愛豪宅名車,有人喜歡大吃大喝,有人去夜店一定要金髮辣妹。

許多快樂,甜蜜順口就像可樂汽水。

我喝過了很多香甜,吃過了許多美味。

那些刺激快感過後,伴隨的苦澀與疲憊。
熱情感動後僅存的現實虛偽。

能不能讓我們,在歡喜開心之餘,能留下值得保存在記憶底的餘味。

就像,

我和你。

快感公路





大肚山上新開了一條路, 我稱它為快感公路。

它的距離不長,從山上到山下,里程表顯示只有3.7公里,我不踩油門,也花不到三分鐘。

以前從台中市區到大肚工廠,我都走高速公路,現在我可以開上大肚山,特地走這條新路徑,而且更快更方便。

許多朋友不信,為什麼開車走一小段路,會有快感可言。

我也說不上來。

也許是新鮮感,就像剛認識的男女,蜜月期特別刺激,我也常這樣想。

可能知道的人還不多,過彎不必太在意,想像開著好車,玩著夢幻中的漂移。

這種事,危險和刺激裡總帶有莫名的吸引力。

就像男孩看著影片,總想像自己是加藤鷹。坐上駕駛座總以為自己是豆腐店的藤原拓海。

雖然快感很短暫,就像煙花易冷。

簡單容易服用,不會讓人麻痺又頭疼。

快感公路。至少目前,還是我的愛。

星期四, 4月 11, 2013

那些存在過的痕跡



清明節回到故鄉掃墓,在人潮洶湧的祭拜群眾裡,遇見了老同學阿志。

從小一起念同一所小學和中學,高中時各奔西東,直到現在再見面,算一算竟已經超過三十年未見面。

看著對方依稀熟識的輪廓,寒暄幾句近況,許多往事,那些幾乎消逝的乾乾淨淨的年輕歲月,一絲絲又依稀在腦海裡浮現出來。

就像眼前人群裡許多一閃而逝,仿佛熟識的目光。如果認真地一一去辨識,太多在記憶低層的往事,難免翻攪起巨大的驚濤駭浪。

阿志身板挺直,衣著體態精緻整齊。以同樣出身鄉下的中年人來說,能保持這樣的水準實在難得。大部分同學早已經顯露出肥痴老的特徵,這些在阿志身上都看不出來,在在顯示出,他混得很不錯,應該也是個出類拔粹的人物。

之所以特地這麼說,是因為見過了幾位小時候特別強悍的人物,現在卻是成了渺小又猥瑣的形象,這個緣故。

時間無聲,歲月卻是無比殘忍殘酷啊!以前不明白,現在的我卻是深深有體會呀,呵呵。




阿志提起幾位相熟的人,許多異想不到的人事物。我們彼此交流許多可憐又可笑的故事,好似青春歲月的河流在我們身邊流淌而過,那嘩啦嘩啦的聲響,震耳欲聾。

我告訴阿志,我有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現在正是叛逆期,一大攤子煩惱,頭痛得很。

我看阿志沒接下文,心底猜想著,他可能這方面有缺陷,我們就避開不提,也就罷了。

阿志看出了我的意圖,猶疑著嘆了口氣,最後用細小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我一直,在找一個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前一刻仍然豪氣干雲。轉眼間竟整個人變得烏雲罩頂。這變臉的功夫可不得了啊!我這可得防著點了。

我只好也收起輕鬆的神色,盯著眼前阿志憂鬱的眼,希望能看出一點端倪。

阿志悠悠地說,〞還記得添哥嗎?〞

我凜然一驚,心底泛起陣陣涼意。

我當然記得添哥。他一直是我們這群孩子的領頭人物。有他在,各項體育項目跑步打球跳高跳遠,我們只能爭第二名。直到五年級夏天,添哥去了海邊沒回來。那年運動會,我終於拿到了兩項短跑冠軍。

大家都說家鄉的海邊很美,廣闊的沙灘,海浪綿延,在藍天底下沉靜自由地彷彿無邊無際。每個漫長沈悶的暑假裡,總不時會有救護車尖銳的汽笛聲呼嘯而過。開學後,又少了幾個同學。

一開始,大家都會心痛難受,想起這個人,或是那個人的好處和笑容。時間久了,印象記憶就模糊了,慢慢一切就消失了。

沒有人再提起添哥,有時甚至要在心裡刻意抹去他的形影。因為當你要上臺領第一名的獎牌,想起了添哥,你會覺得這眼前的一切不屬於你,任何事都存在荒謬不真實。

阿志也領過幾個第一名,這種感受,我想他也應該清楚得很。

我默默地盯著阿志,這個該死的傢伙,明明知道這些沈底的往事讓人不舒服,卻又偏偏提起來,我真是後悔啊!早知道就別和他相認打招呼。

阿志拿出手機,手指在上面上下劃動著,最後停下來,讓我看手機畫面。

那是拍攝一幅畫作的照片。拙劣的彩色筆觸,殘破發黃的紙。阿志拿手機的手還輕輕地抖著。

我再也不能掩飾我的不滿,憤恨地抓住阿志的領口。〝你有病啊,發甚麼神經〞

阿志指著畫作裡一大一小兩個小人兒,顫抖地說〝這是添哥和他妹妹小芸啊!你,,你記得嗎?〞

我一聽,直接就把阿志推開,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

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放你的狗臭屁啦,添哥沒有妹妹啦。他家以前在我家後面。他家只有他一個啦。你這個神經病,快點回家吃藥去。〞

阿志哭喪著臉,頭搖得像波浪鼓,悲悲切切地說,〝我就知道你們都忘了小芸,真的沒有人記得小芸了。她以前常和我們一起玩啊!添哥走的前一年,我們一起在我家玩躲貓貓,小芸躲在衣櫃裡,大家都知道她躲在那裡,卻再也找不到她了。後來就沒有人記得她了。〞

我一時間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這是在演哪一齣啊。真當你自己是倪匡我是衛斯理喔。還是在演野蠻遊戲啊。

想通了確定阿志是神經病,我心裡反倒輕鬆起來。

我說〝走吧!回家去吧。一起去你家看看或許我會想起來也說不定哩。〞

我和阿志一起去了他老家,他拿出一幅卷曲的八開舊圖畫紙,就是他手機拍攝的那一大一小兩個小人兒。我仔細端詳,那大人兒面孔線條清楚,還真有幾分記憶裡添哥的模樣。至於那小人兒,長髮長裙,應該是女生沒錯,但也不一定就是添哥的妹妹,任何一個女同學,都是可能的。

我也去看了阿志家的舊衣櫃,陳舊的木頭衣櫃,空蕩蕩地只剩一扇隨時會脫落的門。

阿志看我表現出興味盎然,就把他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他也一樣不記得小芸不見了的事。他離開這裡,念了高中大學,就留在外地工作。難得再回來老家。也結了婚有一個小孩。直到三年前,他想起了添哥的事。這也是他一直刻意不去想起的記憶。

他想起小時候的許多事,許多包括添哥的事。但是記憶裡卻仿佛有許多模糊的空缺,尤其是許多有關添哥的記憶裡,都有一個女孩清爽的笑聲。他一直覺得那個女孩對他很重要,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是誰。

他翻遍了當時學校保存下來的所有資料,連添哥家的舊戶口名簿都查過。確實添哥沒有妹妹。但是當他找到這張手繪圖畫紙。所有模糊不清晰的記憶全清楚明白了,那個有著清爽笑聲的女孩,就是添哥的妹妹小芸,而她,就躲在阿志家的衣櫃裡,消失不見了。

而關於她所有的一切,竟也完完全全地消失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只有那張圖畫紙上殘存的模糊面孔。阿志說,那畫是他畫下來的。因為那時候,他就已經深深地愛上小芸。

他決定有生之年一定要繼續尋找小芸,因為只有他,能證明小芸真正在這個世界,存在過。

我望著意興蕭索的阿志,只能勉強用艱難的語氣告訴他〝我真不想,淌這一池渾水欸〞

直到現在,我偶爾會想起來.那個深藏在記憶底的清爽笑聲,真的是消失不見的小芸嗎?
還是只是阿志精神分裂產生的幻想?

有時我恍然醒悟,為什麼我一直不讓小孩學游泳,不讓他們玩躲貓貓。
似乎在潛意識底,和這記憶深處裡,有著深刻的關聯啊。

星期二, 4月 09, 2013

日月潭賞雨記行


綿綿春雨,不緊不慢下著。
想起日月潭,那前不久出現在新聞裡的乾涸畫面。
這樣的雨,不知道能否讓祂,恢復元氣。

假期裡,看著大家忙著返鄉,忙著掃墓,忙著趕到墾丁沙灘穿比基尼。
我沒什麼事想做,心裡卻只是想著,日月潭的水位,到底有沒長高啊。
想著想著,心裡沒放下,決定吃完午飯,就去看看吧!

我並不特愛日月潭。小孩最近上完地理課,還很失望地告訴我,其實那是日據時代起建的人工湖泊。語氣裡有著年輕人慣有的不屑。
我倒不在乎。我只是不喜歡人多擁擠。但是風景區遊客多,有人氣是好事,才會有錢有格調,是市場硬道理。

總有人會嫌這樣那樣不夠好。對我來說,想去就去,容易達成的,覺得夠用的,就是好的。
太大的計劃,太長的等待,我快要不能忍受。或許是我的心態,已經離不開世紀末。

日月潭不遠。
我心理想著,我只是想在湖邊坐一坐,學習廣告片的畫面,在湖水邊慢慢飲完一杯拿鐵。我叫小孩把喜愛的零食,小說,平板電腦,psp。一古腦全帶上車。希望大家能準備好足夠的耐性,讓這中年老男人來揮霍他的浪漫。

真的看見日月潭,才知道長久以來的旱象真嚴重啊。裸露的黃泥讓湖波搖曳不出一絲絲浪漫氣息。綿綿的細雨下,遠處的山巒湖水連成一片隱隱約約。只有一兩艘船艇在水面畫出一道道白色影跡。
我們沿著環湖步道走著,除了一群釣魚者,沒有其他人。只有滴滴雨水灑落在傘上的叮咚聲,車道上接連迅馳而過的汽車聲。大部份時間,靜謐的湖水默默地承受著,雨絲,飄落的葉,吵雜的人。
我們靜靜地走著。沒有目的地就沒有快或遲。這裡停下看看,那裡吃顆美味絕倫的金莎。一直幻想著,這樣的雨,多久可以讓水位長一吋。
到底雨要怎麼下,下多久,才能讓日月潭回復原來的光采呀。
近身擁抱這片波瀾不興的湖水.
不管香或臭,高或低。日月潭依舊日昇日落。美與不美之間,我想,或許只是人心的差異吧。

就像你問我這個島,這個世界美不美。我想亦復如是。

星期一, 4月 08, 2013

老友,冬筍雞湯



春天已經過了快一半,沒想到逛市場還能看到冬筍。

前兩天不放心,只買三四支回來煲湯喝。

沒想到清脆的筍帶著雋永的清香。吃著吃著,真會讓人想掉淚的感覺。

今天再去市場找尋,幸運地買到一大袋,歡喜雀躍,蹦蹦跳跳跑回家,可能看見的人,都會以為我中了頭彩吧。


我一直想做冬筍雞湯。

這是一位老友經常推薦回味再三的好菜。

這位老友成就非凡,又來自一個講究品味的家庭。

他說從小老家年夜飯一定要有冬筍雞湯。任何的大魚大肉,都比不上這一道。

我生長在貧脊的海邊,自小能填飽肚子就謝天謝地了,

那裡能明白,這小小一顆冬筍,珍希高深的滋味 。




老友見我一直不明白,常表達出遺憾不已。

有一回實在拗不過我的愚昧和請求,特地帶我去市場,尋求物稀珍貴的冬筍,再請人找來新鮮土雞,搭配香菇竹笙,做出了,絕妙的冬筍滋味。

我吃著這傳說中的冬筍雞湯,心裡卻一直心疼著,這鍋湯費了幾千元。


我一直覺得,因為我的成長背景,根深蒂固地限制了,追求高品味的可能性。


我熟知了這道菜的制作步驟,甚至可以在腦中演練,一次又一次,想像細微地調整作法,會產出什麼不同的味道。

但是每次在菜攤看見冬筍的身影,問問價錢,卻怎麼也買不下手。


老友風流倜儻,感情世界豐富。難免會有女性友人經常上門哭哭啼啼吵吵鬧鬧。

我們常替他和他的家庭擔心不已。苦勸他懸崖勒馬,別玩火自焚。

老友什麼也沒說。

他看著我們的眼神,明白地告訴我們,這是品味的差距。無關乎社會規則,更超乎了我們所認知的道德法律。

我最終不能明白,老友所追求的感情層次。

就像我即使現在再努力,也做不出冬筍雞湯高深悠遠的滋味。


我今天買了一大袋冬筍,花了190元。


請熟識的養雞朋友準備了一隻公雞,270元。


為什麼是公雞?


因為公雞比較大隻。


切了冬筍,燙了雞,加幾朵香菇和蒜辮米酒。


冷水入電鍋蒸半小時。

想起教我這道菜的老友,希望能,沒辜負了,你的期望啊。

星期三, 4月 03, 2013

生活記憶

焉知魚之樂

廈門.同安.康樂佳辦公樓外魚池

廈門往同安的路上,沿路刨地挖樹搞建設煙塵瀰漫.
進來這個如今寸土寸金的工業區,依然到處營建廠房大樓黃沙滾滾,
冬日午後的陽光,讓天空中一粒粒漂浮的不知名物清晰可見又模糊一片.
年關將至,無論如何挽留,工人一樣流失了大半.
領導的壓力愈來愈大,任何事執行起來都感覺慘忍而堅硬,
似乎只有魚,能快樂地生活著.




浙江.湖州.長興.利佳辦公樓外一景

看著窗外對街蓋起一棟一棟的商業大樓.
我也忍不住樂了起來.
雖然土地增值好處到不了我手上,
但是能看這到這場戲在眼前演得活色生香.
真覺得不虛此行不枉此生,
我用手指指窗外,
再把降價促銷方案呈遞給老王,
反正您老人家現在光躺著就能賺大錢.
生意上的蠅頭小利,就別計較了唄!
老王看看方案再看看我.
眉頭一皺,輕輕說:
"滾"





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抹微笑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辦公室窗外對面的窗.出現了一片,
花團錦簇.
看見它,在一望無際的水泥叢林中,搖曳生姿.
工作壓力似乎也能減輕不少.
就像.
你的微笑.




台中秋紅谷.
四周圍是貴森森的厝,
雖然新公園仍然樹小牆新畫不古.
但冬日的艷陽照在粼粼波光的湖水上.
也有一種從壅擠喧囂瞬間穿越到寂靜悠然的Fu,
我也換上假文青的面孔.
度過.


為什麼花海節辦了一個月,我們在最後一天結束之前才去新社人擠人.只是因為忽然驚覺,我與這個社會有著巨大的疏離.大家無所不用其極地想熱鬧過日子.我卻愈來愈失去參與感.人擠人,塞車,汙濁的氣息,混亂.只要別人可以忍受,沒道理我就受不了啊!
真的去了,只是印證了.我的疏離,不可救藥.


新社花海節最後一天,我們也去湊熱鬧.人山人海大塞車,煙塵滾滾很有戰鬥氣息,大家裝扮美麗繞著花朵拼命拍照,很有一番世紀末日來臨前的緊湊氛圍.惟一淡定的,是隻老狗.

參與的商品企劃.
在世貿發表會.
麻豆表演得不錯ㄡ

不搞新商品,大家都嫌我們沒創新不上進。勞心費力作新品,大家搶著要搭便車。型錄資料一下子就被索取一空,還沒收到正式定單。搞商品開發一直陷在這種矛盾客題。太好太漂亮太受歡迎,就得面對更多的陷阱和風險。作得不好不美,無人聞問真可悲。有養女兒的父母,會有相同的心情吧!

早安.
一大把現採的新鮮番茄美眉.
效果奇佳,讓人重拾自信和年輕.
真忍不住要親吻
大地.
綑上一大卡車的樣品,汗流浹背從台北世貿回台中,夕陽西下,有重回人世之感。卻在這裡, 塞車。好人也有不一定,能上天堂。

辛苦五天的參展同事。和合作的日本健身明星合影。這也算是員工福利之一吧。呵呵
但是,
站在帥哥旁邊,我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啊。

自行車展取經。
還真正讓人心癢難耐啊。
自行車真是一個閃亮亮的行業啊!至少看起來是如此。
好多車都想買來試試看,只是家裡已經太多車了,真令人傷感啊。

 展覽第一天。今年和自行車展只差一天,許多輪業的朋友一早就來湊熱鬧,讓人不禁對生意的展望感覺良好起來。展覽大都成為朋友聯誼交流的場合,業務狀況好的人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生意差的人只能彼此安慰取暖。人生起伏,人情冷暖,一切盡在不言中。

女兒的作品。
最近有空都在作這個。
我常想,
如果以後能靠這玩意兒糊口。
我就高枕無憂矣。


聽說這家店的咖啡豆很厲害,試試看能不能讓我功力大增。

一直以來,我喝咖啡只是為了攝取咖啡因。朋友對我說,我這樣的行為,就像認識女孩只是為了性,沒有愛情。我已經不再需要愛情,因為我有家庭。最近開始想喝好咖啡,或許是,春天來了。



微霧迷濛的夜。空氣中已有一絲初春帶來的暖意,我和你拿起杜老爺雙倍巧克力冰淇淋甜筒。乾杯

昨天來到台北,又過起了豐衣足食的生活。晚上臨睡前,一直想,明天一早一定早起去福州山跑步。
沒想到半夜窗外響起滴滴答答的雨聲,我用力捂住耳朵。那細細的聲響,卻仿佛命運裡那不斷對我嘲弄的聲音,滴答…滴答…鑽進我,徒勞無功地想把自我保護裡。
早晨,我一樣跑上福州山,自我感覺可以,挑戰命運。
跑一小圈,雨絲大起來,只好來便利商店喝咖啡。拿起剛煮好的熱咖啡,在漂浮的咖啡蒸氣裡,我望向窗外,雨卻停了
那命運裡嘲弄的響聲,震耳欲聾。

清晨開門迎面吹來一陣涼爽的風,原來,今年第一道東北季風,已經到來。放眼望去,所有的植物都輕輕搖晃顫動,是歡心雀躍的心情,還是擔心恐懼的心情。家家有本不同的經,沒有人心思會相同。就像,我和你。
—線西鄉,門口,播種二週的田青。



桃花與桃


漫天飛舞的粉色桃花瓣, 飄落滿地。
我站在樹下, 看著這最後的桃花和最初的桃, 這一刻不免悵然若失。
桃花的美,對比毫不起眼的桃,短暫而絢麗,令人驚嘆卻又瞬時落入平凡。
農夫種桃,不是為了桃花的美麗。
桃樹開花,目地為結下種子繁衍。
我在這春天的桃樹下 唉聲嘆氣。
就像許多男人,
只愛美女,卻怕美女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