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7月 26, 2012

關於我的腳,我要說的是

覺得自己腳有問題,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腳背看不出腫脹,卻一直感到酸軟,隱隱作痛。
開始不覺得擔心,難免有傷,慢慢都會好。

但是幾個月過去了,那痛感如影隨行地跟著,早晨下床,像腳底有刺扎著,掂著腳尖,每個人都認為我又做壞事得報應了,費盡唇舌說明解釋,沒有人會相信。

中醫師告訴我,要注意脾腎的問題。
國術大師運功推拿敷藥把我包成大象腿,說我經脈不順,理順了就好。
骨科醫師端詳X光片,驗了血直接要我吃安樂普利諾,宣判我正式進入痛風族群。

從小就看父親大人治療痛風,我當然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我學習潔身自愛,遠離高普林食物和酒肉朋友。生活規率,沒事多喝水。
騎車跑步,腳背的痛感,讓人深深覺得,好的腳人生才是彩色的,腳壞了,就什麼也不用說了。
規規矩矩的領藥吃藥,安分守己生活,心理盼望著,腳能好起來。

但是,腳背的痛感,日復一日地跟隨我。
我想起老鄭,和我一起去上海的時候,半夜腳腫成一大跎,不敢相信當地的醫療,非咬牙直奔回台灣。那個景象,真叫做步步驚心。
我知道,最終我也會遇到。心裡只有伸長了脖子,面對那一刀。告訴自己,出來玩,總是要還的。
為了腳痛,想了很多。連遺囑,都想動筆了。
身為人,難以面對這,可笑和脆弱。

這回要出遠門,特地去找秀傳醫院的副院長,據說是專醫痛風的大師,連痛風石在他手裡也能自然消失。
痛風大師仔細看完我所有檢驗資料,摸摸我的腳背,痛苦的對我說

你是肌腱炎,多泡泡熱水吧。

關於我的腳,我要說的是,我仍然是好腳。

星期三, 7月 25, 2012

莫名其妙梨


長興縣的朋友,推薦我吃這沒見識過的水果。
這果色晶瑩如玉,猛一看以為是梨,卻比梨皮光滑細膩,翻過身看蒂頭,卻是長著一副瓜果茄類的模樣。
拿在手中,好像握著女孩的手,輕軟細滑,讓人根本捨不得,咬一口。
請教它的名和姓,竟然沒人能說明白。
只知道是當地農夫送的,想問個清楚。農夫說,何必在乎它是誰。就像,你不必為今夜的女孩流眼淚。
說這種話,不代表這農夫有文化。只能告訴他,別種田了,去當種豬會更適合。

這不是我的意見,請不要對我保留法律追訴權。

拿著這個水果端詳再三,我決定稱呼它叫莫名其妙梨,
為什麼取這名字,來由請大家參閱食神電影裡的黯然消魂飯。
不能懂這深奧的典故,不要問我,因為我不想承認,如此不上進的朋友。

莫名其妙梨到底是啥滋味。

吃了才知,這是瓜。

時光,旅人

出門在外,很難保持,相同的心理狀態。
明知道要盡量保持灑脫,卻常在不經意裡陷入,脆弱。

每天提著行李換床睡,以前覺得新鮮有變化,現在卻感到苦不堪言。聞著不同的房間不同的氣味,往往輾轉反側,不能成眠。
越掂記著睡眠品質,就越慌越無法睡,電視遙控器轉阿轉,盡量挑些艱深無聊的項目,還是愈看愈精神。
一起出差外地的朋友,後來都不想安排房間在我隔壁,嫌我太吵。
會吵到隔壁房,一般都是因為體力好。我不是,只是因為從來不關機,電視的聲音。
經常搞不清,是我看電視,還是電視看著我。
有幾次,迷迷糊糊醒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陌生的燈,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陌生的,洗潔劑氣味。
想掙扎,卻無法起身,就像我們沉淪在,一直不能改變的生活裡。
在這奇異的時空裡,沒有了時間,就不能期待,究竟何時,能結束。
如果,就停留在那部份而沒有結束,是否能醒來?我不免擔心起來。
就像小時候一起玩碟仙的同學,到現在,一直沒回來。
有一個朋友,聽我說這個事,脫了衣服讓我看他的胸口,竟然刺青上自己的身分證。他說這樣無論如何,都不會,迷失自己。
看著他,我只能確定,如果我有病,一定不是,最嚴重的那一個。

許多人覺得旅行很浪漫。我也很想這麼思維。你看過了許多的風景,你帶回來美麗的記念品,我卻愈來愈不能脫離,旅途裡的夢魘。

旅途,開始了,就不是你想結束就能結束。

昨夜,結束工作已經很晚。只想洗個澡快點上床睡。住在太湖邊的老王,卻興沖沖地炒一大盤田螺,邀約喝啤酒。
這個季節臨近端午,田螺碩大肥美,一口冰啤酒,吸啜著鮮辣的田螺湯汁,那滋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本來只打算喝瓶啤酒過癮,沒想到,還是一醉糊塗。
很長時間不帶錶,只有出差才帶著。只是希望,在另一個時空裡。是否能感到時間。望著時針分分秒秒動著,明白自己,
依然活著。

同安記行



同安的遠山
清晨莫名其妙醒來.耳邊都是汽機車的喇叭聲.
又是宿醉頭痛的一天開始.
窗外是平凡無奇的街景,
沒有任何特別.
就像我們沒有任何特別的人生.
電視新聞播出內地豪雨成災.
這裡據說只下了一些雨.
沒有可掛心的.







同安,小店裡的肉丸子湯
大老闆說,遇到我才敢帶來吃這種店.
這句話,一部分說我親切隨意.
其實是太好吃太愛吃.
去大餐廳點十幾個菜,都很難動筷子.
在這裡可以一口氣吃三大碗飯.

今天故意要多點兩道菜,掌廚的老太太罵道"幹X娘,吃不下去別再點了"
我們一群大老闆爽的樂不可支.到哪裡都是逢迎奉承,來這裡挨老太太罵,特別有味道.

今天肉丸子快滿出鍋子來.這丸子Q彈鬆脆,肉香四溢,湯清味美.大熱天也不嫌熱,一喝再喝,全身濕透,在所不惜.

快蓋好的新廠房.
四周圍的業主都蓋不起來,只有我們這家公司能蓋起來.
昨天來做消防檢查,官員竟不敢收紅包.
本來以為現在政府廉能,後來才知道.是別人都謠傳,老闆手眼通天.
現在這情勢,還能建這樣的廠房規模,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光是申請程序,就讓很多企業計畫胎死腹中.
就要完成了,從一片荒地到現在.
現在置身其中,讓人不禁,熱淚盈眶.


星期一, 7月 16, 2012

戰鬥,戰術和戰略

收到阿明的結婚喜帖,結果讓眾人大大地跌破眼鏡。
新娘竟是大老闆的女兒。
這一下,馬上超英趕美,從小弟變成大家頭頂上的駙馬爺。

以前一起出去玩,阿明一直是個跑龍套的角色,對朋友不義氣,任何場合,都只會朝女人堆裡鑽。
兄弟們飲酒喬事情,他都只是嗯嗯哈哈,光顧著找女性情歌對唱,搞兒女情長。
工作交給他辦,沒有跟著他瞻前顧後,最後經常要落得,一塌糊塗。
大家都期待阿明能成長,出來混,沒有人天生就很強。給年輕人有機會,是大家的責任。
但是,阿明的成長軌跡,硬是和別人不一樣!
大家認真求表現拼晉升,進修拿證照,他卻每天跑趴泡夜店,上班時間酒氣沖天,哈欠連連。
就連一直以來,自認悲天憫人宅心仁厚的我,通過不斷溝通想要以德服人,
最後還是在考績表上打C,沈痛地表達,對他的放棄。
阿明就是廢材。沒有人會對這結論懷疑。

最後一次對阿明曉以大義,是我要離職的前夕。
阿明併上了酒店媽媽桑,天天號召廠商朋友去定包廂,喝酒消費幫他衝業績。
我說阿明啊,自古以來,沒有人靠玩女人變成總經理。
任何事無高低貴賤,不一定非要認真努力讀書考試求業績。
在這社會裡,除了運氣,還是要有真實力,看準時機,發揮戰鬥力,暸解戰術和戰略的區別運用和意義。
阿明什麼都沒說,只在筆記本寫下戰鬥戰術戰略六個字。苦思良久,最後問我,到底要不要去,開房喝酒。

有人以為我懂得多,其實是因為我經常換工作。
適應新環境,學習新技能,認清公司文化老闆喜好,社會現實讓我們不得不形成野獸的直覺。
職場裡,有人天資聰明悟性高,有人按部就班埋頭苦幹潛力大。
更有人過錯不斷,只能耐心等開竅,不能怕麻煩。
人人都想騎赤兔馬,升官發財就像搭747。
在這人擠著人的世界裡,認清方法策略步驟,就算被踩著頭,也要能繼續,吸到一口氣。

阿明後來是不是浪子回頭,這我可不知道。人生不是連續劇,不是你回過頭,就一定有直達車來載你。

我們依舊在這職場裡浮浮沈沈。老朋友長時間不見,頭髮白了,眼睛瞎了,甚至有人坐著輪椅。見面的話題,總要先說,上次去參加了,誰的葬禮。
你們問我,為什麼這行業這麼爛,還是在做這個工作。
我只能說,認真想想,除了這件事,其他的,大概也都做不來了。
生活是現實,夢想要相信,卻也總是遙遠不可及。

有一次,阿明告訴我,他覺得小芳很棒,他認定了,這輩子要娶她為妻。
我們都不相信,因為小芳,是我們公認的,冰山大美女。
公司裡優秀的男生一大堆排著隊,圍著小芳獻殷勤,鮮花水果飲料擺滿桌,每天都像在拜拜,卻無人得到親睬。
但是阿明硬是發揮他來自媽媽桑磨練出來的技巧,窮追苦等,竟能和小芳,出雙入對。
氣走了一堆高大英武的帥哥,大家以為,阿明這次及將要,修成正果。

但是,阿明要結婚了,新娘卻成了大老闆的女兒。
大家驚訝,佩服,流淚,嘆氣,都不明白,這是什麼道理.
最要緊的是,究竟阿明如何搭上這人生的,
快速電梯.

整個過程看在眼裡,教人思來想去,不寒而慄.
阿明成功了,他說他想看看,以後誰可以,
對他評考績.
沒有人會看到小芳,甚至媽媽桑,在暗夜裡獨自哭泣.
阿明在酒店,磨練了戰鬥力.
追求小芳是戰術.
一整個完成了他,晉升高層的戰略.

阿明說他的婚禮,要請我坐酒桌首席.
我考慮很久.
實在不敢去.

星期日, 7月 15, 2012

割草機

最好這世界,人人都有一塊地,大家都要有,割草機。

在鄉下生活,除草是件日常小事,卻也是苦差事。
春夏季節裡,庭院裡外,屋前屋後,雜草用跑百米的速度生長著,稍不注意,漫延開來,就是一片荒蕪的景象。
因此,嫌麻煩的人,直接都把看得到的空地,全舖上水泥。
我不喜歡水泥,更不喜歡除草劑。
看著鄰居大把大把撒除草劑,我知道那非常有效,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到處一片片枯黃的草叢,我覺得,非常礙眼。

多年來,我只要有時間都堅持用手和鎌刀拔草。連家裡的老人家都覺得我腦袋進水,往往剛拔過的地方,兩三個禮拜又是雜草滿坑滿谷,簡直就是一片,輪迴地獄。

當然也考慮過要用割草機。當兵的時候,用汽油割草機,經常要割個兩三座山頭,也練就了一點功夫。只是一直覺得危險,即使全副武裝,也經常有阿兵哥受傷,最嚴重的一位,當時就直接退伍了。
現在的割草機可以用牛筋繩,安全性提高很多。但是轟隆隆的引擎聲和油煙味,讓我非常不爽,搞得又髒又臭不說,加油清理調整一堆工夫,真是一整個,麻煩。
看到朋友用電動割草機,一開始笑他小兒科,那東西一看就是個玩具,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
後來認真想一想,如果不想當專業割草工,有一把電動割草機,其實也不賴。
馬力小,幹不了大事。用來欺負小草,也是綽綽有餘,充滿電,輕輕鬆鬆提出門,感覺像拿著衝鋒槍,要大開殺戒。
自從有了電動割草機,我到處搜尋能讓我砍殺的草地。
以前總覺得雜草長太快,拔不勝拔。現在卻是,找不到讓我割到心滿意足之地,還到處問朋友,需不需要免費的義工除草。

最近玩了流行的暗黑破壞神,砍砍殺殺的感覺以前很沈迷。現在卻寧願去找草地使用割草機。
瀰漫四周的青草香氣,雙手傳來緊張的迫力和張力,讓人根本不想那虛擬的線上遊戲。
割草這件事,讓人愈來愈著迷,除了強身健體,對環境還有助益。
當我心情郁悶的時候,就用割草機來排憂解悶,不用吃藥也不用看醫生,自然心情舒暢,胸懷千萬里。
所以我要說,最好這世界,人人都有一塊地,你能親眼看著,萬物在你的注視下,不斷成長。
大家都有割草機,你可以,正正當當砍殺來實現,你的正義。


星期六, 7月 14, 2012

復活,跳水,照相機


兩個月前參加自強活動,早就聽說是一處充滿美景的所在,鮮花綠樹,瀑布流水,還有螢火蟲。一想到這完美的條件,當然就騷癢難耐,把所有的攝影家當,全部披掛上身。

到達當地,果然不失所望,溪水清澈見底,水草裡小魚小蝦非常親切,忍不住捲起褲管,大人小孩玩起水來,不亦樂乎。
當一切感覺都在頂端的時刻,悲劇,就發生了。

跳水。
這個詞出現在我腦海時,我已經全身濕透,吃了好幾口水,掙扎著從溪水中爬起。手上仍端著我的單眼A33+sigma70-300 。
背包裡還有兩支鏡頭,其中一支,是我難得請出來拍螢火蟲的50mm.1.8。
拿出口袋濕漉漉的Htc Desire Hd ,看它亮起了螢幕,卻一動也不動,我只能使勁地擦臉,分不清是溪水,還是淚水。

回到車上換了乾衣服,把所有能拆開的零件全拆開來,甩水擦乾晾起來。
整個做過一遍,想不出還能做什麼了。只好再回營地,繼續行程。

真正感到心酸,是螢火蟲出現的時候。
一閃一閃的光就在眼前,但是,我為你們準備好的器材,卻全跳水了。

小孩拿出小相機,要我拍螢火蟲,我只覺得喉頭哽咽,眼角發酸。
我只能假裝很灑脫地告訴孩子,用心把看到的畫面記在腦子裡,根本不需要照相機。
孩子很單純,這樣簡單的道理,一下就懂了,大聲的對我說,喔!原來如此,有腦子的人用眼睛看,沒腦子的人才用照相機哦。

我忽然感到全身冰冷,一整個山頭守在鏡頭腳架後面的人們,深深的怨念把我完全打穿。

回到家,把所有器材都搬進乾燥箱,火力全開。甚至到公媽牌位上香,祈求祖先保佑,希望這次,能渡過難關。

過了兩天,拿出手機,卻開不了機。
想到我一整套家當,大概全軍覆沒了,頓時失去了生存意志,差點要跳樓。

不死心,拿出吹風機上上下下,卯足了勁烤它個十二分熟。
動作很大很誇張,其實是要告訴家人,我要換新手機啦!
不是我願意,實在是不得已哦,呵呵呵。
沒想到,這部Htc Dhd,用了一年多的老古董,竟然復活了。
除了喇叭有一點破音,竟然不能照我的願望,好了。

很多人抱怨宏達電手機不耐用,我經常摔,泡水兩次,卻還好好的,實在是真不爽啊!

但是我不想換新相機,我希望我的A33能好起來。
卻事與願違。
用乾燥箱加吹風機加工幾十次,我的A33,依然一動也不動,再也,回不去了。

沒有了單眼,我花一番唇舌,婉拒工作上需要我拍攝的樣品照。
朋友想去相親,要我拍美美的沙龍照,我用手機拍給他,他說要和我絕交。
去了一趟北京,站在胡同口,迎面而來強烈的歷史深度,我想用腦袋盡量裝,卻怎樣也感覺,裝不下來。

很多時候,逛啊逛,網路上,街市裡,雜誌報紙,到處都有新單眼新鏡頭新功能能飛天入地。
每一樣都讓人想買來試一試。
但是,一想到所有好的東西,不管你愛的或是不愛的,跳了水,就一切都會失去了。
就像以前一直覺得很遺憾,不能擁有一把za1680的蔡頭。現在想來,如果我真扛著這把好鏡跳水.
即使我夠堅強能苟且偷生.
可能也會有一群攝影大師會逼我跳樓.這種罪過,可能打到十八層底下都不夠.

最後,還是把所有的器材全送修.
硬著頭皮承認我的東西都泡了水,要殺要剮就悉聽尊便了.

花了兩個月,我終於還是得承認.我需要單眼相機.
擁有的,我們不覺得很要緊.
真正失去了,才體會到重要萬分.
跳水那一刻,也就是我們,
重生的開始.

我重生的    單眼生命.

星期四, 7月 12, 2012

誤解

這個世界充滿誤解。

昨天,又有一位朋友信誓旦旦對許多人說,我是煮鵝高手。
他提出許多例證,來說明這件事,包括鵝的形香味,連煮鵝的湯水,都能形容成此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一見。
明白的人,知道這只是社交場合人捧人的笑談。
更多不明白的人,莫名其妙爭相預約要我辦煮鵝大會。
這一切,都是誤解。
我們誤解眼前的人,誤解這世界,在誤解裡生活著。
更多時候,我們誤解了想要和需要,誤解了快樂和憂傷。
誤解了感情和愛情,永遠和不想不愛不對的人,生活著。

很多人看我做產品,以為我是無所不能的設計師。
和我喝酒很開心,以為我愛跑趴愛喝酒。
吃過我炒菜,要我去開餐廳。
看我騎車爬山跑步,說我樂觀陽光健康。
其實這一切,完完全全是誤解。

雖然,誤解有時也是好事,甚至讓我們樂在其中。

第一次,覺得自己愛上對方,是在一個天寒地凍的天氣裡。
完全沒有裝備,開著車想越過合歡山到花蓮。
結冰的地面,讓輪胎打滑蛇行在山路上,驚險萬分。
她卻只是靜靜地坐在身邊,堅強地支持我們盲目的冒險旅程。
聽過太多嘮叨抱怨自以為是。
用現代的語彙形容,這次遇到了,就是一枚強大的淡定姐。
遭遇到如此特別的存在,讓我決定,要和她在一起,不顧一切。

多年之後,被罵得很慘的兒子,忍不住問,這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連我也很想知道。
那時表現如此淡定的你,究竟怎麼了?
你說〝啥淡定啊!那時候早就嚇呆了,擔心要死了,說不出話了,好嗎。〞
誤解,有時也是挺好的。

我不在意別人對我的誤解。
就像,我越來越不肯定,是不是真能暸解,這世界。
為什麼我會變成煮鵝高手?
如果說給我媽聽,不知道會讓老人家傷心欲絕,
還是開心笑呵呵。
沒有人可以騙過自己的媽媽,
就像,你不能阻止,別人對你的誤解。

我們誤解了食物,不明不白地吃吃喝喝,毫不在意,反正有健保。
誤解了生活,反正人人愛吃蘋果愛看偶像劇。
我只是希望,江湖上別再傳言我是煮鵝高手。
因為,這種只要認真持續多練習就能做好的事。
被稱做高手。
實在,不覺得很光采。


誤解.無所不在.

星期四, 7月 05, 2012

收割

天色微亮裡,就傳來割稻機轟隆的聲音.

現在收割稻作的速度很快,熟練的割稻團隊,整車,下地,收割,稻穀收整運輸,一氣呵成。
比我煮早飯還快,洗米下鍋,飯還沒熟,已經割完兩大畝地,收拾好走了。
以前用十幾個工人,可能要忙一整天也不一定能割完。
如果自己曬稻穀,更是要忙到昏天暗地,接連好多天。 

所以以前的父母,不讓女兒嫁給種田人,真是受罪。
現在就不同了。最好別嫁給做生意的,當老闆娘很容易不小心被抓去關。

結婚之前,很多人都為我的農民身份擔心。
雖然不想害人,最後還是得哄哄騙騙才能到手。
滿懷歉意,現在總算可以交代過去。
看著現代進步的割稻機,我的內心,充滿感激。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新聞媒體總要把農民塑造成困苦,貪婪,不負責任,呼天搶地的形象。 我認識的人,都善良滿意的過日子,安心認命,不想也不要那些不明不白的權益。
這樣搞下去,我怕我兒子以後,找對象也不容易。

星期二, 7月 03, 2012

等價交換

吃飯中途,阿偉去了洗手間,回來時滿面春風,得意洋洋。
自己滿上酒,就要我們敬他,來表達對他的崇拜。
在這五星飯店用餐,大家看起來都規規矩矩,其實只是表像。

老郭,就常假裝很低調,實在很低級地說,他都來這裏找芳心寂寞的金絲貓。
只要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難事。
我們只能勸阿偉多吃點蛋白質,多做保護,事後吃點抗生素。

阿偉卻說不是那回事。
他說,小便的時候,嚇到了一個高大黑人,後來硬求著他,拔了阿偉一根毛回去收藏。
大家聽完都笑阿偉是蠢蛋,他卻不以為意,喝完手中的酒,拿出口袋裡的100塊美金。
他強調自己是生意人,這筆生意有無人可企及的本益比。
大家一聽全懵了。都是做生意的,每個人心裡都有一筆帳,一時間,卻也算不清楚。

我記得上次在三溫暖看過阿偉。
估計他每天光是掉下來的,就不只幾千塊美金。
大家都知道,喀什米爾的羊毛保暖又值錢,但是比較起來,卻也遠遠不及阿偉這本錢小利潤大的生意。
如果這生意能持續做起來,那就像在淘金礦了。
想到這裡,大家看向阿偉的目光,就不再可愛友善了。

生意,就是願買願賣,沒有太多大道理。
就像珍妮,她說她從男人手中接過的錢財,認真算起來,可能比我領三輩子的薪水還多得多。
我知道珍妮的手段,對她撈錢的能耐毫不懷疑。然而,更叫人納悶的是,她卻總是很缺錢。

同樣一件事,以前覺得開心又滿足。現在想來,卻可能傷心又恨不得快結束。
歲月無聲,時間的變化卻是最驚人。那些曾經費盡心力去換取得來的成果,有時想想,其實很不值。

就像很多人都嚮往,轟轟烈烈的愛,時過境遷,真正在一起了,卻感到痛苦萬分。

好的事情,最後總會結束.
等價交換.必須付出的代價,往往不是今天你覺得開心占了便宜,就是好處.

很多人會問我,為甚麼這些年做不出好的作品.
不明白的人,以為只要肯花錢,就會有好的企劃,甚至能做出經典款.
年輕的時候,有青春的肉體,用不完的體力,看不見也無所謂的靈魂.
無所顧忌,用來換去金錢和別人的肯定.
終於有一天,發現一整個,不值得,
早就,來不及.

就像阿偉,如果把毛拔光光,可以賣幾個億,不知道最後,他會怎麼想.
該怎麼做,是不是要選擇付出,
我覺得,都不應該去問珍妮.

很多時候,覺得遇到了難關,怎樣也過不了.
不得已,只好拿出靈魂和魔鬼交易.
過了關,以為得了大便宜.
殊不知,人生無處不是,等價交易.